自从那天晚上之后,陆景棋没有再来找我,我松了口气,在家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几天,除了接到几个医院的电话去办理一些手续外,几乎没怎么出门,一直宅在家里,就等着去医院上班。
上班的那天,我早早起床,将头发扎成马尾,顺便化了个淡妆,得意洋洋地带上白大褂,随手抓了个面包,向医院席卷而去。
到了M医院,按电梯上9楼迅速冲进医生办公室后发现空无一人!
这是什么情况,我掏出手机看了看,居然才7点半,来早了足足半小时!就在我犹豫是进去还是在门口等着的时候,从值班室走出来一个男医生,一手打着哈欠一手拎着牙刷杯。
“呃……你好!”我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笑。
“……你就是我们科新来的同事吧?”男医生上下打量我一番。
“是呢是呢!”
“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我叫夏苏罂,夏天的夏,苏醒的苏,罂粟的罂。”我连忙接了下去,一边嘿嘿地笑。
“夏苏罂……对了,我记得你就是那个有梦想的骨科医生吧!”男医生恍然大悟一般,看着我又扑哧笑出声来。
这是什么情况?为什么这个笑声这么熟悉,我盯着男医生看半天,突然拍了拍脑袋,“你、你不就是那天笑话我的那个面试官吗?”
话音刚落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。
男医生笑了笑,拉过自己的胸牌,“我叫何天卿,是你的上级医师,你以后跟着我们这一组了。”
啊?
我凑近一看,上面写着M医院,骨伤1病区,主治医师,何天卿。
见我一脸惊愕的表情,他扬了扬手里的牙刷,一边向洗漱间走去,一边解释,“其他组的人都是满的,这次招聘就是给我们组招的人员,你不知道?”
我真的不知道……
“别愣着了,赶紧去换上白大褂,一会儿要交班了。对了,医院发的工作服拿到了吧?”何天卿一边刷着牙一边看向我。
“拿到了、拿到了!”我赶紧跑进去准备换衣服。
“等等!”他停下手里刷牙的动作,伸手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钥匙,“7号柜子是空的,以后就给你用了。”
“好的,谢谢何医生!”我连忙捧着钥匙跑进办公室穿上白大褂。
紧接着8点到了,陆陆续续的医生鱼贯而来,还有一大群的实习生,交完班,就开始了漫长的病例讨论,我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——科主任的对面,一本正经地看着阅片灯上的各种片子,听上级医生讨论手术方案。
像我这种刚刚来科室混的小医生,不抓住一切机会刷脸怎么行?
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小战术中时,何天卿忽然开口,叫了我一声:“小夏,去把26床的片子拿过来!”
我一惊指了指自己,确定他是在叫我,赶紧得得跑向病房找26床拿片子。
26床的病人是一个年纪很大的爷爷,换了病服戴着蓝色手术帽,应该是今晨的手术。看着他手抖抖抖地去抽床下压着的片子,我赶紧上去帮忙抽了出来,拿着片子就冲出病房,在走廊上狂奔,生怕自己太慢。毕竟第一天上班,必须好好表现啊!
“嘭!”刚刚没跑几步就撞上一堵墙,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,摸着脑袋一脸歉意,“对不起、对不起!”
一抬头,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,棱角分明的五官,微薄的唇,高挺的鼻子,黑色的、深不见底的眼睛。看清我脸的刹那,他脸上浮起明显的惊诧,然而那样的表情转瞬即逝,紧接着皱了皱眉,眼神冰冷,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怒意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神情冷峻。
我大脑一阵轰鸣,失神地僵硬在原地,手中的片子哗啦一声掉落在地。
“阿、阿泽……”我慌乱地从地上捞起片子,口齿不清地叫出那个名字,低着头不知所措。
“夏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丝丝冷意,低头审视着我身上的衣服和胸牌,改口,“哦,看样子我应该叫你夏医生才对。”
好久不见。又是这句话。
冰冷的语气反而让我慢慢冷静下来,我紧紧捏住手中的片子,开口,“抱歉,我还有事,先过去了。”
刚刚转身,何天卿已经走了过来,“小夏,你的片子是拿到院外去了么,全科的人都在等你……”
我连连道歉,“不好意思,何医生!”
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何天卿惊讶地叫了声,“张顷泽!这么久没见,你终于肯来露个面了!”
“最近比较忙。”熟悉的声音淡淡地在耳边响起。
“是来看张葳蕤的吧!”何天卿一脸了然,“要不是来找她,我看你是十年也不会来我们医院看一回老朋友!对了,前段时间大伙儿找你一起聚餐你也没来,刚刚结婚就只顾着陪老婆去了吧?”
他轻轻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我猛然间抬头,这才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,简洁精致的设计,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“好了,交完班我来找你聊!张葳蕤刚刚好像去了趟行政大楼,你可能要坐这等会儿!”
“好,谢谢。”
“小夏,我们快过去吧。”何天卿伸手接过我手中的一大叠片子。
“哦。”我赶紧跟了过去,心口忽然间很痛。
他……原来已经结婚了。
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苦笑起来。是啊,细细算来他也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龄。整整八年,对方早已不是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人,而且,这些年来,我和他又算是什么关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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